2021年9月25日 星期六
「隱蔽戰線烈士」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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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相印證兩相比對之名單
北京西山無名英雄廣場有846位在台灣被處決的「隱蔽戰線烈士」姓名。(以下人數及名單均引用維基百科)
此本烈士名單冤氣極重,讓人忍不住趁著中秋假期,仔細研讀比對數日之久,並且與台灣民間真相與和解促進會於2016年前所蒐集到的資料,其公布1949到1972年之間之共諜案件槍決名單 (共1061人)互相印證,兩相比對之下:
發現本次名單有幾項明顯缺失:
一、實際名單只有842人
4組陳力羣、陳力群為同一人的異體字, 8組陳子胥、9組
陳子婿為同一人的異體字,24組廖長且、廖長珇為同一人的
異體字,54組鍾水寶、鍾水寶則重複出現。
二、漏列重要人物鍾浩東、季澐(張志忠之妻)、汪聲和、李朋、裴
俊、廖鳳娥(蘇聯間諜案4要角)與洪國式到案所供出劉天民、
劉全禮、郭秉衡、華震、張禮大、鄒曙、江德興、胡玉麟
等人。
三、842人中與台灣共諜案1061人完全相合者有816人(即96.7%)
故此名單正確性極高。
四、台中市工委案相關的白色恐怖案件計有84名被告判為死刑
· 1張伯哲、2江泰勇、3黃士性、4伍保忠、5陳水炎、6蔡江水、7黃湪桞、8陳啟勳、9黃烽台、10李金良、11魏源溱、12張炎祈、13邱樹南、14鄭如霖、15梁錚卿、16黃蹈中、17王再龔、18謝奇明、19林夷吾、20翁德發、21羅秋榮、22彭沐興、23林如松、24張建三、25施部生、26呂煥章、27劉嘉憲、28莊朝鐘、29陳福添、30李炳崑、31陳孟德、32李繼仁、33簡慶雲、34張木生、35劉嘉武、36陳思文、37張金爐、38劉秋波、39許聆音、40謝信通、41陳順辰、42陳崑崙等42人未予列入烈士名單。
台中市工作委員會在張志忠指導帶領下,積極行動,曾經進行包括多起綁架勒贖、殺人、強盜、劫持公車等案件,因此警方積極追捕,到案人數破紀錄。
中共台中市工作委員會為台灣省工作委員會直屬機構,成立於1947年,由洪幼樵主持。台中市工作委員會轄下設有武裝及非武裝多個支部,包含第一中學支部、台中市街頭支部、國民學校支部、直屬支部、商人支部、農學院支部、大肚支部、北斗支部、婦女支部、豐原支部、公務員支部、師範學校支部、台中商校支部、翁子支部、大甲支部、南區工委、霧峰支部、南投支部、集集支部、草屯支部、台中支部等,並在張志忠指導下成立了臺中武裝工委、中部武裝工委、白毛山基地等武裝組織,並執行暗殺、搶劫、強盜等案件。1950年,集團負責人洪幼樵落網後,接受招撫自新而供出成員名冊,警方先後逮捕相關聯的支部成員等牽連多達378人。其中由於有多起武裝搶案,相關案件槍決人數高達84人,221人被判處有期徒刑,掃蕩武裝基地擊斃4人,15人無期徒刑,11人在逃,自首及自新18人,25人無罪釋放。
台中市工委案的犧牲者為何只有42人被列入烈士名單 ?
推測可能原因如下:
一、解放軍總政治部對烈士資格審核極為嚴謹,不會輕易通過審查。
二、台中市工委是地方性組織,名冊與中央有落差。
三、台灣省工委由上層被徹底破壞,中央與地方失去聯繫。
四、有些人名對現在政壇仍有影響,暫時保留,將來再公布。
台中市工作委員會審判與受刑細節:
· 台中市工委直屬支部 包含蔡寄天、梁錚卿、黃蹈中、馬慰常、張金圖、葉友仁、賴阿份、鄧智義、周碧梧、郭魯林、謝漢光,其中蔡寄天自新供出組織成員,造成梁錚卿、黃蹈中、周碧梧三人遭判死刑,謝漢光則改名換姓隱蔽山林,直到開放大陸探親才逃回大陸,受謝漢光牽連者5人遭判有期徒刑。
· 第一中學支部 6人遭判刑, 其中書記彭沐興死刑, 陳汝芳、翁啟林、蔡茂宏、彭秀敏、黃炎輝判徒刑。
· 國民學校支部書記鄧錫章死刑,蔡進盛、張晃昇、周珪珍判徒刑。
· 商人支部書記李炳崑槍決,王德勝、陳列珍、吳約明3人判無期徒刑 ,餘5人判徒刑。
· 大肚支部案 書記陳孟德、紀坤淮、邱以金三人槍決,謝秋臨判無期徒刑,其餘10人判徒刑。
· 北斗支部案書記李繼仁及簡慶雲判死刑,李振山、王永富無期徒刑,林烈臣、陳俊清皆12年徒刑。
· 農學院支部書記謝桂芳判無期徒刑,服刑期間因肝癌死於綠島,呂從周逃回大陸曾任福建農業科學院情報研究所所長。
· 婦女支部張彩雲判無期徒刑,王月戀、石實實;游常娥判徒刑。
· 豐原支部負責人江漢津判無期徒刑,參與施部生武裝活動的宋盛淼、張樹旺、廖金照、呂黃石、林孟義五人遭判死刑,蘇紅松由死刑減為17年徒刑。
· 公務員支部書記王如山判無期徒刑,陳數德、黃煥修判有期徒刑。
· 師範學校支部書記黃介石判處死刑,參與呂煥章武裝搶劫的林如松也遭判死刑,陳明忠、尤來榮、黃伯和、李奕定、曹開、黃榮雄、李獻文、曹乙集、江順濱各判處有期徒刑。
· 商校支部書記劉貞松、王為清無期徒刑,吳明正、廖學烓、陳茂霖、張彥勳自首,餘13人判徒刑,吳耀民、張彥哲逃往大陸。
o 陳光弘撕票案,江泰勇綁架勒贖嘉義贊生醫院院長陳承訓之子陳光弘並予撕票,江泰勇、蔡江水、黃湪桞、陳啟勳、黃烽台五人遭判死刑。
· 翁子支部書記劉嘉武、陳思文、黃士性三人死刑,其餘五人有期徒刑。
· 大甲支部書記郭阿坤、王三派、葉金龍、陳坤良、伍保忠、李振樂、郭坤木、陳水炎共8人遭判死刑,其餘24人有期徒刑。
o 廖學銳案,廖學銳為陳福添同事,原屬大甲支部成員,涉案程度不高,僅判徒刑5年,未料隨著高雄案許分及郭萬福等人落網案情曝光,廖學銳至少還隱瞞吸收了賴登洲、郭明哲、羅秋榮等人,羅秋榮引薦蔡鐵城,多人「二進宮」(陳英泰指出獄後因他案再度進軍法處為二進宮)[7],由於再度受審多半因為交代不清或隱匿案情,知情不報等輕罪受審後往往案情變得相當嚴重,本案中廖學銳、蘇海樹、張如松、蔡鐵城都是二度受審,廖金和甚至只是留宿郭萬福、許分也遭到重判,廖學銳案導致廖學銳、邵萬壽、郭萬福、蘇海樹、賴登洲、鍾來田、張如松、廖金和、蔡鐵城、羅秋榮十人遭判死刑。
· 南區工委高平儒失蹤,王天強、林青山、高其從三人逃往大陸,其餘9人有期徒刑,王天強、林青山分別成為台盟福建省委首任及第二任主任委員。
· 台中市街頭支部負責人江榮顯於白毛山基地圍捕時遭擊斃,李金木、張建三參與施部生武裝搶劫活動遭判死刑,江瑞堂無期徒刑。
· 霧峰支部洪麟兒、林庚盛、王炳輝三人死刑,主要人物李舜雨逃往大陸。
· 南投支部江朝澤、黃守謙死刑,其餘27人判處有期徒刑,洪錫卿、蔡溪惟在逃。
· 臺中武裝工委案施部生、呂煥章、劉嘉憲、莊朝鐘四人判處死刑,江榮顯、吳江海、陳俊業、黃碧泉於白毛山基地圍捕時遭擊斃,而賴朝成自首牽連潘勝治、鄭如霖兩人因莊朝鐘而遭判死刑,其餘11人有期徒刑。
o 呂國昭強盜殺人案,成員呂國昭殺害教師畢克鈞強盜殺人案,呂國昭因此遭判死刑,王再龔、李金良、魏源溱、謝奇明、林夷吾、翁德發六人則分別因搶劫台中市省立商業學校出納組長林榮華、販賣軍火、私藏槍械等罪遭判死刑。
· 中部武委會負責人李漢堂逃亡後自首獲自新,其餘主要成員因參與殺害大屯警察派出所刑警黃錦埔、持械武裝叛亂等罪名,共有巫添福、張孫彰、薛震連、李居萬、邱樹南、陳文堅、陳來丁、游錦坤、賴天印、楊國材、劉秋波、張金爐,12人遭判處死刑。
· 草屯支部 同案19人 書記莊金標遭槍決,洪西謀、洪西坤、洪西串、洪西枝、吳紹燻、洪右六人自首。
· 集集支部 林如勳自首,劉占睿死刑,餘八人同案遭判徒刑。
2021年7月8日 星期四
關愚謙回憶錄
關愚謙回憶錄
「我這一生幾乎死去了七、八次;因我自殺了七、八次!」
關愚謙生平:
1931年生於廣州,在上海長大,現居德國漢堡,為漢堡大學教授、知名漢學家及作家,精通英語、俄語及德語等多國語言,並且是東南亞頗受歡迎的專欄作家,多年來,擔任「歐人華人學會」理事長,同時撰寫香港「信報」、新加坡「聯合早報」、馬來西亞「星洲日報」等專欄,從中國、香港、新加坡、馬來西亞到泰國前後發表數百萬字。關愚謙一九五○年代就讀於北京俄語學院,曾擔任蘇聯專家翻譯,反右運動後被下放到青海勞改,1962年回京,調入中國人民保衛世界和平委員會。1966年文革期間持假護照逃離祖國,被關入埃及監獄一年多,成為一時國際爭論的人物,後由埃及轉赴德國,1977年在漢堡大學得到博士學位,並獲得終身教職。
關愚謙因其俄語造詣,派為專家翻譯,曾經多次見過毛澤東、周恩來、劉少奇等中國政壇風雲人物,也曾為中國領導人鄧小平、陳雲、薄一波擔任翻譯,但是這些令人欣羨的經歷,並無法讓他倖免於反右與文革的磨難!
關愚謙少年時正值對日抗戰結束,國民黨主政,卻與美國帝國主義掛勾,更沒辦法為平民帶來更好的生活,社會貧富差距大,使得打著社會主意旗號的中國共產黨贏得人民的心。關愚謙兄姐與朋友皆暗中加入共產黨,最終關愚謙也加入共產黨。但是其浪蕩不羈的性格,往往造成同志的敵意,尤其在當時中國政治掛帥的環境中,一句話,一個錯誤,一個動作,都足以被批鬥得體無完膚,原本親近的友人,因害怕被捲入整風運動,一一離他而去。關愚謙因此在新婚不久之後即被流放到青海,從事攝影工作,好不容易回到北京,卻又因之前的紀錄,加上同志的敵視,再一次被打成「右派」,毛澤東為了整肅異己,認為中國右派約10%,所以即要每個單位揪出總人數的10%作為右派,那怕有的單位根本一個右派也沒有,使得中國大陸當時太多無辜的人被打成右派,隨即妻離子散,關愚謙的狀況並不是個案,只是他選擇逃亡。
當時中國大陸亟欲要抓他,台灣、美國、蘇聯也急著要他,一方要他死,另一方要他成為間諜,關愚謙都不接受,這就是關愚謙特有的風骨,一心想做到「威武不能屈」、「貧賤不能移」,這樣的精神不是任何意識型態可以駕馭的,空想用一個「右派」的帽子扣住他,也不能擊敗它的求生意志,使得在經歷逃亡、入獄的劫難後,還能夠成為海外傑出的華人。
從一夜之間被打為右派,下放青海勞改;從結髮之妻的批鬥,到文革時驚險出逃;從在埃及蹲苦牢,到在德國扛鋼筋,每一回的落難,每一次的死裡逃生,他都落入一無所有,他所唯一擁有的只是單薄肉身對乖舛命運的拚搏,以及樂觀、坦蕩、熱情又浪漫的本性。
在常常餓昏頭的青海湖,當他發現糊牆紙的破裂處,露出一角泛黃的舊報紙時,他津津有味地閱讀了好幾天;在埃及監獄,他以每節課兩支煙的代價學阿拉伯文;在德國,他從德文字母開始學起,一路拿到碩士、博士學位及終身教職。
一生中,死亡不斷追逐他。流放青海時,被狼群圍攻,他沒死;文革挨整到走投無路,他沒死;逃離中國嚴密的關卡時,他沒死;在埃及非人監獄的折磨下,他也沒死,他何以屢次能從死神手裡逃脫?皆因其對知識的饑渴、對自由的堅持、對生命懷抱的巨大希望、對人生澆灌的無數熱情,鑄成關愚謙史詩般的生命之書。
老年的關愚謙懊悔在母親辭世前,未能與她見上一面;懊悔當初他逃亡拖累了為他入獄與妻離異的兄長;懊悔當初他丟下他十歲的兒子以及後來也因他入獄的前妻,即使祖國視他為叛國者,辜負了他這樣一個真正的愛國者,起初他也十分痛恨祖國,但是老了才感受到,祖國原來一直在他的心中,只是他已不屬於那塊土地了。
張克俠奉命臥底國民黨
張克俠奉命臥底國民黨十九年
民國時期張克俠中將有「佩劍將軍」之譽。劍,向來為軍人所愛。他擁有的這把劍,名為「中正劍」。此劍是蔣介石為了培植中堅份子,特地在德國製作,用以賞賜部下的。此劍身全長380mm,刃長255mm,劍柄為銅皮包覆。劍身刻有「不成功,便成仁」6字,劍柄上刻有「校長蔣中正贈」字樣。
但讓蔣介石沒有料到的是,當他把「中正劍」頒發給張克俠時,張克俠已秘密加入過共產黨,且是有5年黨齡的老黨員;更讓蔣介石萬萬沒有料到的是,在1948年的徐蚌會戰中,張克俠身為第三綏靖區副司令和同黨何基灃率部戰場叛變,打亂了整個國民黨軍的部署,取得中共解放軍在徐蚌會戰中的「第一勝利」。
秘密加入共產黨
張克俠,原名樹棠,又名雙印、大偉、慕義、子華。1900年10月7日,他出生於河北省獻縣東村鄉侯陵屯村。
說起張克俠秘密加入共產黨的故事,還真有趣味。
1915年,日本提出滅亡中國的二十一條,激起了中華民族的義憤,舉國爆發反日風潮。張克俠就是在這種形勢下,考入北京清河陸軍軍官預備學校,投筆從戎的。1921年秋,張克俠升入保定軍官學校。1923年,張克俠以優異成績畢業,主動請求分配到馮玉祥部,在宋哲元的第二十五混成旅任見習軍官。
1924年2月9日,馮玉祥因前妻去世,續娶了張克俠妻子李德璞的胞姐李德全。這樣一來,張克俠就成了馮玉祥的連襟。也就是這位大姨姐,成了張克俠加入中國共產黨的領路人。起初,生性好強的張克俠不願攀親附戚,婉言謝絕馮玉祥的聘請,隻身去廣州參加大革命,開始,他在陸軍講武學校(黃埔分校)任教官,後來當隊長。北伐開始後,張克俠專門回到張家口,動員馮玉祥率部參加北伐。此時,身在蘇聯的李德全帶回一封信,希望張克俠去莫斯科學習。
1927年春,張克俠輾轉到了莫斯科,進入中山大學學習。在蘇聯學習期間,張克俠向馮玉祥的隨從副官、共產黨員張振亞(又名張存實,還曾以「張惠增」名字從事秘密工作)提出加入中國共產黨的願望。在黨組織考察張克俠期間,國內政治局勢發生了重大變化,第一次大革命由於蔣介石的清黨失敗了,大批共產黨員被逮捕「處決」,而馮玉祥對蔣介石表示公開支持。如此一來,張克俠入黨的事不但沒有得到批准,而且還要被要求離開中山大學。誰讓張克俠是馮玉祥的連襟呢!但是,張克俠在中山大學學習期間埋下了共產主義理想的種子。後來,張克俠回憶說:「我加入共產黨,與大姐李德全邀請我去蘇聯學習是有關係的。」
1928年秋張克俠回國後,仍舊在馮玉祥的西北軍部隊工作。但張克俠沒有與張振亞失去聯繫,時常把馮部的情況通過各種管道向張振亞匯報,並多次表達要求加入共產黨組織的願望。1929年7月,張克俠接到張振亞的一封密信,通知他到上海去一趟,接頭地點在靜安寺教堂,接頭人是一位牧師,叫董健吾。
張克俠趕到上海後,在約定的地點與董健吾取得了聯繫。董健吾說,張振亞兩天後來見他。果真,過了兩天,張振亞如期而至。見面後,張振亞對張克俠在白色恐怖中能矢志不渝爭取入黨給予了很高的評價,還說黨組織很快會派人來對他當面進行考察和審查。
又過了兩天,張克俠在另外一個秘密住所,見到了張振亞和李相武。經張振亞介紹,張克俠知道了李相武是中共中央軍委副秘書長。李相武和張振亞認真聽取了張克俠的匯報,又詢問了張克俠幾個問題,隨後認真地說,他倆將做張克俠的入黨介紹人,對組織還有什麼要求,現在可以提出來。
張克俠說:「希望到蘇區去工作。」
李相武說:「這需要幾天後,才能通知你。」原來,對於張克俠的入黨要求,周恩來十分重視。當時,周恩來在上海任中共中央組織部長和軍事部長。李相武需要回去向周恩來匯報後,才能決定是否安排張克俠進蘇區。
最後,周恩來批准了張克俠為特別黨員,規定單線主管,不得與地方黨組織發生關係;任務是在西北軍中從事黨的秘密工作;張克俠的黨內名字是張光遠。
周恩來的三點指示,很快由張振亞通知張克俠:「中央已批准你為共產黨員,是特別黨員。你不能與地方黨組織發生關係,不可暴露身份,要嚴守黨的紀律。以後,中央會直接和你聯繫,你與黨進行書信聯絡時,使用張光遠這個名字。假如發生意外,你也不要說出自己的共產黨員身份,黨是會記得你的,也會設法保護你的家人。」
張克俠牢記黨的囑咐,一直到1950年才公開了自己共產黨員的身份。事後,張克俠回顧入黨過程時,寫下了這樣的話:「我已經成了一名共產黨員,黨的需要即是我的需要,黨的利益高於一切,我將不惜自己的生命去完成黨交給我的光榮而艱巨的使命。」
臥底敵營20載
張克俠在敵營前後臥底20載,為什麼敵人20年都發現不了一個身邊的共產黨員?而且在敵營裡一個秘密中共黨員是如何得到「中正劍」,官至中將的?要回答這些問題,還得重新整理一下張克俠前半生的傳奇身份。
張克俠兼有兩種不同的政治身份:公開的是國民黨軍的校級、將級軍官,直至官居國民黨軍第三綏靖區中將副司令;秘密的是中共中央直接掌握的中國共產黨特別黨員。這是其一。其二,張克俠在龐大的、派系林立的國民黨軍中,因早年畢業保定軍校而歸保定系;又因在1923年就進入馮玉祥部隊屬於「正宗」西北系;還因在黃埔軍校的前身陸軍講武學校當過教官而躋身黃埔系。這三種經歷,讓張克俠到處能碰上同窗、同僚、故交、舊友、師長、學生、老上司、老部下,為他臥底敵營造就了人脈網。其三,他是馮玉祥的連襟,這是許多人不具備的條件,正如張克俠自己所說:「我成了馮玉祥的連襟,為我以後長期在西北軍從事黨的工作,構成了有利條件。」誰會懷疑馮玉祥的連襟是共產黨員呢?!
入黨後的張克俠在國民黨軍任職經歷是:1930年,擔任國民黨軍西北軍第二十九軍三十八師參謀長。1936年,調任國民黨軍第二十九軍副參謀長兼三十八師參謀長(二十九軍軍長宋哲元,三十八師師長張自忠)。1937年,任國民黨軍第六戰區司令部(馮玉祥司令部)高級參謀、副參謀長。1938年,任國民黨軍第五十九軍參謀長。1939年,國民黨軍第三十三集團軍成立,張自忠任集團軍總司令,張克俠任參謀長。1946年初,第三十三集團軍改稱第三綏靖區,張克俠被任命為副司令。這一任職,直至張克俠在1948年底徐蚌會戰中率部投共為止。從1929年入黨到1948年底率部歸隊,張克俠臥底敵營整整20年。
臥底敵營的艱辛可想而知。這可以從西北軍廣為流傳的四句順口溜中,看出一點倪端來:「高不過馮玉祥的個子,大不過吉鴻昌的肚子,黑不過方振武的鬍子,瘦不過張克俠的身子。」
張克俠確實是太瘦了,瘦得連陳毅派去的「密使」張國恩(化名柏寒)都不敢相信。那是1945年12月,日本無條件投降不久,解放戰爭開始之時。根據安排,張國恩先到國民黨軍第六路軍一師師長、中共特別黨員乜庭賓那裡,由乜庭賓引見張克俠,減少不必要的麻煩。之所以派張國恩,是因為張國恩有國民黨軍第六路軍諜報參謀的證件,並對國民黨軍西北軍情況知之較多。張國恩的正式身份是魯南前線國軍工作部參謀。
張國恩通過乜庭賓,很快按「正規程序」見到了國民黨軍第三十三集團軍副司令張克俠。
張克俠問:「是乜庭賓叫你來的嗎?」
張國恩連忙將乜庭賓的親筆信遞給了張克俠,說:「乜師長向張副總座致敬問候!」
張克俠點了點頭,看完信後,問:「還有一封信是誰寫來的?」
張國恩從懷中取出陳毅的信,雙手呈上。
張克俠接過信,邊看邊露出意外和吃驚的表情,同時擺手示意隨從副官退下,壓低聲音問:「你是什麼人?」
張國恩如實介紹了自己的情況。張克俠臉上露出了笑容,連聲說:「歡迎,歡迎!歡迎張同志!謝謝陳毅同志!你回去見到陳毅同志,請代我向他致以敬意和問候。同時,你回去後,請盡快報告陳毅同志,就說我有重要情況和意見向陳毅軍長當面匯報和請示,請陳毅軍長本人或派重要幹部與我見面。會見的時間和地點可由乜庭賓聯繫。」
張國恩連聲答應,表示回去後立即向陳軍長報告。事後,張國恩回憶說:「第一次見到張克俠,覺得張克俠面龐清瘦,穿著一身不合體的軍服。」俗話說,心寬體胖。張克俠如此清瘦,也從一個側面反映出了臥底敵營的艱辛!
陳毅接到張國恩的報告後,立即派解放軍山東野戰軍參謀長宋時輪和魯南區黨城工部部長王少庸從津浦前線指揮部趕往國民黨軍第六路軍一師師部駐地,聽取張克俠的意見。1945年12月31日,宋時輪和王少庸在張國恩的帶領下,順利抵達乜庭賓師部。
不多時,張克俠和三十三集團軍第七十七軍軍長何基灃也趕到了乜庭賓師部。雙方密談了六七個小時,直到凌晨2點鐘才結束。這次談話的內容,事後證實,是張克俠和何基灃向宋時輪提出建議,利用三十三集團軍總司令馮治安保存實力、不願打內戰的心理,由張克俠、何基灃勸說他按兵不動,與國民黨淮海綏靖公署長官、第六路軍總司令郝鵬舉一起滯留於現有陣地,讓國民黨中央嫡系、國民黨軍第十九集團軍總司令陳大慶單獨北進。然後,讓解放軍集中兵力消滅陳大慶部,馮治安、郝鵬舉立即向徐州退卻,解放軍乘勝追擊,造成包圍徐州態勢。
1946年1月4日晚上,陳毅親自和郝鵬舉進行了會談,勸說郝鵬舉退出內戰舉行戰場起義。郝鵬舉表示一定率部起義。但消息不慎被泄露出去,第三戰區司令長官顧祝同大為驚恐,馮治安也搞不清楚其中的詳情,於是,他們派張克俠到郝鵬舉那兒探聽虛實。
其實,張克俠是知道內情的。因此,張克俠到達徐州後,一邊裝著探聽消息,一邊尋探其他消息。在國民黨軍徐州行營,張克俠看到一份密件,內容有二:一是將部隊重新編組,三十三集團軍改為第三綏靖區,將郝鵬舉的第六路軍劃歸第三綏靖區指揮。至於為什麼這樣做,密電解釋說,是按照蔣介石的指示,把改編和未改編的偽軍全部解決,以應對全國輿論要求懲辦漢奸的強烈呼聲;二是關於進攻解放區的作戰部署。張克俠看到後,隨手抄了一份,準備送給陳毅。
1月7日,張克俠趕到台兒莊郝鵬舉部駐地。他在與郝鵬舉交談中,故意將蔣介石下令解散偽軍的消息透露給郝鵬舉。郝鵬舉一聽,嚇得面如死灰。原來曾幹過偽軍的郝鵬舉認為自己已經改為國軍的番號了,漢奸這個罪名不會加到自己的頭上,現在一聽張克俠這麼一說,便把蔣介石的嫡系部隊經常敲詐他們,還罵他們是「漢奸部隊」的事告訴張克俠。
張克俠借機又「火上加油」地說:「蔣介石對你郝鵬舉恨透了,必欲將你置於死地而後快。」
郝鵬舉聽了此言,竟咽咽哭了起來,邊哭邊說:「我離開西北軍後,在胡宗南部當過參謀長,可是胡宗南要殺我,實在不得已才投靠了汪精衛。」
張克俠說:「你的出路只有一條了。」
郝鵬舉心知肚明,說:「陳軍長已派人來聯繫過了,今天晚上再見一次面,相談具體細節。」
「太好了,這是你一生前途的關鍵時刻,一定要當機立斷,決不能猶豫不決。」張克俠邊敦促他邊想,手頭上正有一份情報要送給陳毅呢,於是又說:「今晚一定要去!我陪你一同去。」
對於這天晚上的會談情況,張克俠在回憶錄中作了如下敘述:
……這時參謀人員紛紛向我探聽蔣介石徐州部隊番號及指揮官的姓名,我便從口袋中取出蔣的密件抄件唸給他們聽。他們說來不及記錄,要求我把文件借給他們看看。我說:「這就是帶給你們的。」郝鵬舉在旁邊看見,忙說:「這可是無價之寶啊!」 ……
在多方通力協作下,郝鵬舉在台兒莊投共了。不過,郝鵬舉是個反覆無常之人,一年後又反叛共軍,最後被解放軍活捉。
賈汪起義
1948年底,國共內戰進行到了決戰階段。徐蚌會戰在1948年11月6日開打,兩天後,張克俠和何基灃給蔣介石致命一擊,他們率2.3萬餘名官兵在賈汪、台兒莊地區投共。這樣一來,國民黨軍精心布置的徐州防線亂了陣腳,東北部運河防線敞開了一個80公里的口子。解放軍華東野戰軍3個縱隊迅速通過這裡南下,直插隴海,隔斷了國民黨軍黃百韜兵團與徐州的聯繫,直至11月22日,黃百韜兵團被圍殲在徐州以東的邳縣碾莊地區,徐蚌會戰第一階段中共大勝。
其實,張克俠在組織起義工作中,曾意外連連,自己險落虎口,差點兒脫不了身。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
11月2日,在賈汪的國民黨軍第三綏靖區司令部前線指揮所裡,電話突然響了起來,原來是張克俠從徐州打回來的。張克俠告訴何基灃,徐州剛剛發生了一個情況:五十九軍軍長劉振三以看病為由要去上海,而且馮治安已經批准。
如果此事發生在平時,是件很正常的事,但現在是投共前夕,劉振三的出走,有可能是他察覺到了投共動靜,不願隨部隊行動,而且他在團以上幹部會上明確告訴大家:「部隊有事要聽孟(孟紹濂)副軍長的。」張克俠在電話裡分析說:「很明顯,這是一種暗示。」
何基灃也有此擔心,不過,何基灃還是從好的方面想,說:「他走了,對起義有利!」
第二天,又來了一個新情況。11月3日下午,三十七師師長李寶善命令駐韓莊的一一一團撤回南岸,到利國驛師部附近待命。明眼人一眼就看出來了,這是旨在防突變。何基灃立即和張克俠通電話,判斷投共工作有可能「泄密」了。因此他倆決定,密告一一一團長張兆芙,把王世江(中共秘密黨員)掌握的三營留在運河以北,以便同解放軍接頭聯繫,必要時可先帶頭投共。
11月5日,當解放軍代表楊斯德根據陳毅指示,把華野規定第三綏靖區的投共時間(11月8日)正式通知何基灃時,華東野戰軍第十縱隊在司令員宋時輪、政委劉培善指揮下已越過滕縣、官橋,正向韓莊急進。這時,駐韓莊運河北岸的一一一團三營的陣地前,突然響起了一陣槍聲。三營營長王世江知道情況有變,急令九連連長前往查看。不久,九連長帶回了兩名解放軍戰士。
「娘家人!」王世江真是喜出望外,解下身上手槍,通報了自己的身份,並要求解放軍戰士帶他去見解放軍首長。
就這樣,王世江被帶到了一個大墳包後面,見到了十縱司令員宋時輪、政委劉培善。
王世江自我介紹說:「我是中共地下黨員,公開身份是七十七軍一三二師一一一團三營營長。」
宋時輪問:「你同我軍什麼人聯繫?」
王世江回答:「楊斯德、孫秉超。」
宋時輪又問:「他們對你有什麼交代?」
王世江答道:「向我傳達了陳毅司令員的命令,掌握好部隊,待命起義。」
宋時輪高興地握住了王世江的手,說:「好,你來得正好。」接著,作了自我介紹,又把劉培善介紹給王世江,然後問:「現在準備怎麼樣?」
王世江說:「如果現在起義時間到了,就請下命令吧!」
王世江的第三營根據宋時輪的命令,捷足先登,就地率先提前投共了。
然而,對三營提前投共的消息,何基灃、張克俠卻還蒙在鼓裡。11月7日,何其灃召開幹部會議,進一步統一思想,而張克俠卻被馮治安召去徐州脫不了身。
投共時間僅剩最後一天,讓人十分揪心。
馮治安之所以對張克俠有戒心,是因為張克俠曾多次動員馮治安投共。所以,馮治安在大戰來臨時,「命令」張克俠住在徐州,不允許接近部隊。
馮治安的手段是讓張克俠參加一個接一個「馬拉松」式的會議。這期間,張克俠不斷地接到來自賈汪前線的電話,開始是何基灃,後來是楊斯德,都是催促張克俠盡早趕往賈汪。
7日一整天開會,晚上,馮治安讓三十三集團軍參謀長陳繼淹主持會議接著開,自己則去宴請邱清泉。會議中,找張克俠的電話響個不停。
陳繼淹問:「都是什麼人來的電話,有什麼急事嗎?」
張克俠沉著地回答:「是何副司令催我到賈汪,除了打仗是急事,還有什麼急事?!」
會議開到了8日零時還在繼續進行。張克俠為了脫身,開口說:「前方戰事急,指揮官留在這裡很不利,今晚讓他們回去做好準備,明天可再來。」
這個意見,眾望所歸,會議只好結束。
張克俠心急如焚地回到天廟營房辦公室,簡單收拾一下行裝,於凌晨4點左右叫醒司機何悌修,以張副司令的身份,騙過哨兵,衝出了徐州。
張克俠在從徐州至賈汪的途中,先到了一三二師師部,同師長過家芳見了面,同時打電話給何基灃,告之自己已安全脫離虎口。8日上午8時,張克俠趕到賈汪,並在賈汪給馮治安打電話申明:「總司令,在大戰面前,我必須和我們的部隊同生死共患難。」同時再次請求馮治安來賈汪前線坐鎮指揮。
馮治安明知有詐,但也無可奈何,只好做了一個順水人情,命令張克俠在前線負責指揮作戰。
按原定計劃,投共時間在11月8日12時正。但張克俠和何基灃與解放軍代表楊斯德商定,提前兩小時行動。楊斯德迅速將提前兩小時投共的情況報告了陳毅。
就這樣,當張克俠回到賈汪兩個小時後,投共行動開始。國民黨軍第五十九軍在張克俠和五十九軍副軍長孟紹濂率領下,集結台兒莊。第一三二師在師長過家芳指揮下,向北移動至峰縣北面集結。第三十七師一一一團在李連城率領下,從韓莊北上集結在嶧縣。何基灃在最後爭取劉自珍幹訓團起義後,即隨前線指揮所和直屬部隊向汴塘轉移。至此,張克俠、何基灃率整個國民黨軍第五十九軍兩個師、第七十七軍一個師和一一一團共計2.3萬餘人,高舉白旗,投向中共。
11月10日拂曉,各投共部隊先後到達運河以北的指定地點。
11月12日,解放軍魯中南軍區司令員張光中、政委高克亭盛情接待了投共部隊。
11月28日,何基灃、張克俠、孟紹濂、過家芳、崔振倫、楊幹三聯名通電全國:
陳司令員、饒政委、張副司令員、粟副司令員、譚副政委,轉毛主席、朱總司令、彭副總司令既全體解放軍,並全國各界同胞鑒:
西北軍在北伐大革命時期,在馮玉祥先生主管之下,曾奉行孫中山先生遺教,及聯俄、聯共、扶助農工三大政策,不僅使幾瀕於危的部隊當時躍為勁旅,抑且參加革命的北伐戰爭,而寫下西北軍的光榮史跡。乃自民國16年秋,由於蔣介石背叛孫先生遺教,破壞國共聯合戰線,對外勾結帝國主義,對內憑借反動勢力,進行反人民之「剿共」內戰,西北軍各部為蔣賊欺騙,並處其淫威之下,遂亦被迫與中共分手,遠離人民,鑄成嚴重政治錯誤。環顧國內,今日西北軍已大部覆滅,所剩無幾。撫今追昔,能不感慨繫之?但過去反共、反人民,決非全體官兵所願為,更非有政治遠見者所甘心,故先後有董振堂、趙博生、吉鴻昌諸先烈之起義。抗戰以後,亦有許多部分歸順人民。本軍為過去西北軍之一部分,雖未能早日脫離蔣賊,但當日寇發動侵略戰爭之初,蔣賊在敵人面前節節後退,本軍廣大官兵忍無可忍,曾不顧蔣賊媚日意旨,順應人心,在盧溝橋挺身抗日。此後含辛茹苦,堅持抗戰。誰意蔣賊別具心肝,對日寇則消極抵抗;對非嫡系部隊,則縱使抗日有功,亦將其摧殘削弱,無所不用其極。以我部隊十餘萬之眾,竟劃編為十餘個團猶以為不足。當日寇投降後,人民之瘡痍未復,而內戰之烽煙又起,既不顧全國人民休養生息之願望,復不顧中共維護民主和平之努力,僅恃美帝之援助,甘冒大不韙,向人民解放軍發動罪惡的戰爭。對我西北軍僅剩之十餘團部隊,仍惶恐其存在,復又驅迫走上徐州外圍的內戰前線,陳師魯南兩年有餘,兵不為補,彈不為給。蔣賊此種陰謀,全軍為之寒心。時當今日,舉國人民歸向中共與人民解放軍,蔣賊大勢已去,覆沒之期即在眼前。本軍為順應全國輿情,恢復過去愛國愛民初衷,繼續為人民事業而奮鬥,在全體兩萬餘官兵堅決熱烈要求下,爰於11月8日,在徐州以北賈汪、台兒莊防地毅然舉行起義,加入人民解放軍。今後誓願在中共中央主管之下,根據人民解放軍的宗旨及人民解放軍宣言所示各種政策與主張,重張本軍為人民軍隊,為驅逐美帝國主義,打倒人民公敵國民黨反動派而戰鬥。以期早日成立全國統一的民主聯合政府,為民族獨立、民主自由、民生幸福及全國人民的徹底解放而努力,做到孫先生、馮故總司令及諸革命先烈未竟之遺志,而慰全國人民對本軍之殷望。茲當起義之初,部隊整頓待命之時,特通電全國,奉告各界同胞,尚望多予指導。對我舊日同僚,軍界同仁,本軍願作誠摯之進言。處此革命巨浪席卷全國之際,順民者昌,逆民者亡。為國家民族與個人前途計,與其蹈王耀武、黃百韜的覆轍,不如學吳化文、曾澤生的舉義,或效鄭洞國、孫良誠等率部投誠,尚可獲得人民的寬容,免受人民的懲處。如真舉義有功,並非投機取巧,別有企圖,則必可獲人民之愛護。本軍歷史,即為明證。何況今日蔣賊統治已面臨崩潰,全國革命勝利指日可期。時機緊迫,稍縱即逝。故望國民黨軍隊中一切愛國志士,早日率部起義,其他則如鄭洞國榜樣早日率部投降,借以縮短革命戰爭時間。光明與黑暗,新生與滅亡,何去何從,速為抉擇。謹此電達,敬會亮察。
徐蚌會戰中率部投共的張克俠(右)與何基灃(資料圖)
對張克俠和何基灃率部投共,毛澤東給予極高度評價,他在給淮海戰役總前委的電報中指出:「北線何張起義是第一個大勝利。」
部隊投共後,為了便於主管,中共中央華東局指示,將部隊番號編為兩個軍,總番號是「一一·八」起義部隊,下轄五十九軍和七十七軍。五十九軍由原屬的兩個師組成,張克俠任軍長,孟紹濂任副軍長。七十七軍由原第三綏靖區機關、直屬隊、幹訓團、一三二師、三十七師一一一團合編而成,軍長由何基灃擔任,副軍長由過家芳擔任。
1949年1月10日,徐蚌會戰結束。根據命令,投共部隊之五十九軍、七十七軍開赴安徽靈璧、來安進行整編。2月16日,根據中央軍委全軍統一組織和番號的決定,投共部隊之五十九軍和華東野戰軍渤海縱隊合編為中國人民解放軍第三十三軍,張克俠出任軍長,韓念龍出任軍政委,第一副軍長由張震球擔任,第二副軍長由孟紹濂擔任,政治部主任由歐陽平擔任。三十三軍下轄第九十七師、第九十八師、第九十九師,隸屬第三野戰軍第九兵團建制。
佩劍將軍不佩劍
徐蚌會戰一結束,渡江戰役接著就開始了。整編結束後的人民解放軍第三十三軍在張克俠和韓念龍率領下,抵進至長江北岸,進行渡江前的訓練。
1949年4月21日,國民黨南京政府拒絕在國內和平協定上簽字,毛澤東和朱德向解放軍下令:向全國進軍!
張克俠接到命令後說:「想不到,人民解放軍這次偉大的歷史性進軍,也讓起義部隊參加,這是我們一生中難得的榮耀!」
4月21日晚,張克俠率三十三軍在安徽省無為縣泥汊鎮、外灘兩點渡過了波濤洶湧的長江天塹,迅速推進到南陵縣戰家橋一帶。
4月24日,張克俠接到九兵團要求三十三軍「在浙江長興、吳興(今湖州)切斷寧杭公路」的命令後,立即率領部隊不顧疲勞,不怕饑餓,不怕陰雨道路泥濘,日夜兼程向長興、吳興疾進。經過4天急行軍,三十三軍到達指定位置,與兄弟部隊一起,在太湖以西廣德以北地區,將10萬國民黨軍團團圍住。在圍殲戰鬥中,三十三軍在張克俠指揮下,以勇猛的戰鬥作風,消滅了逃跑中的戰鬥力較強的國民黨軍第六十六軍和第九十九軍大部,共計1.49萬餘人,其中,俘副軍長以下1.45萬餘人,繳獲各種槍5280支,大小火炮153門。
之後,部隊立即向上海、杭州推進,並奉命參加了上海戰役。上海戰役中的重頭戲在月浦爭奪戰和攻打楊行(地名)。三十三軍在這兩處表現非常突出,5月26日,三十三軍九十八師猛撲吳淞,攻入了吳淞炮台,並擔任吳淞警備任務;5月29日,三十三軍九十九師占領金山。在連續10天激戰中,三十三軍共殲國民黨軍4300餘人。
上海解放後,7月20日,三十三軍奉命進駐上海,擔任警備任務。同時,三十三軍軍部改稱淞滬警備司令部,三十三軍番號仍保留,隸屬第三野戰軍,下轄第九十七師、第九十八師、第九十九師和吳淞要塞。淞滬警備司令部司令員由宋時輪擔任、政委由郭化若擔任,參謀長(兵團級)由張克俠升任。
1950年3月7日,中共中央組織部對張克俠的黨員身份予以公開公布,全文如下:
張克俠同志,保定軍官學校第九期畢業生。大革命時期由西北軍派送莫斯科中山大學學習,因受共產主義思想的影響,1928年在校曾請求入團入黨,但因當時蔣介石已叛變革命,西北軍首腦馮玉祥也叛變革命,本人為西北軍所派,故未被批准。回國後即在馮玉祥處任職。在馮、閻反蔣戰爭時,本人1929年赴滬,得由張存實同志介紹入黨,並負責黨的任務回西北軍工作。此後因黨未派人聯繫,一度失去組織關係。1933年因公赴滬,復通過張存實同志與黨取得聯繫。後到南京陸軍大學學習,曾參加張家口抗日同盟軍工作,與黨保有聯繫,同時與第三國際一位馬同志有工作關係。陸大畢業後,歷任第二十九軍及五十九軍參謀長等職,在二十九軍曾掩護我黨在該軍工作,在五十九軍曾與王梓木同志通訊聯繫,抗戰初期在武漢與我周、葉、陳諸同志聯繫,至1940年後曾中斷。自衛戰爭開始後又與黨取得聯繫,並在淮海戰役中率部起義。上述情況,經張存實、王梓木、蕭明、徐冰、葉劍英、曾志等同志分別證明屬實。據此,我們認為張克俠同志雖長期在國民黨軍隊工作,但1929年入黨以來一直與黨保有聯繫,設法為黨工作,並有成績,故其全部黨籍應予承認。
同月,張克俠提出離開部隊到地方工作。
在中央軍委批准張克俠的轉業報告後,張克俠先後出任華東軍政委員會委員兼農林部部長,國家林業部副部長兼中國林業科學研究院院長。1955年9月,為表彰張克俠在建立新中國中立下的功勛,他被授予「中華人民共和國一級解放勛章」。
「文化大革命」期間,張克俠受到批鬥。1984年7月7日,張克俠在北京病逝。7月18日,中共中央、國務院、全國政協在八寶山公墓禮堂隆重舉行向張克俠遺體告別儀式。
談新冠肺炎病患殺傷護理師案
談新冠肺炎病患殺傷護理師案帶出的問題
作者: 亓允文
新北市中和雙和醫院,今年5月31日(20210531)上午7點多發生一起砍人案件,一名62歲的洪姓男子,為新冠肺炎的確診病患,疑似因為不滿自己被安排隔離,竟然拿出水果刀,砍傷護理師3人手部、腹部及背部。警方接獲報案,也立即穿上全套隔離裝備,前往醫院病房制伏,並將洪姓男子轉往國軍新竹地區醫院隔離。
根據調查,洪姓男子於5月28日確診為感染新冠肺炎,送到雙和醫院11樓的負壓隔離病房治療,31日上午因情緒不穩,突然拿出水果刀刺殺護理師。過程中造成三名護理師受傷,其中23歲施姓護理師因腹部、背部刀傷,緊急手術治療,另外25歲陳姓護理師胸部跟右手刀傷,而27歲蔡姓護理師肚皮遭割傷。
本案讓全國民眾驚駭痛心之餘,為防範犯罪模仿作用,應該繼續探討其中潛藏的深層問題。
新北市長侯友宜得知後,第一時間趕到雙和醫院向三位護理師表示關懷與不捨,並發給慰問金壓驚。三位護理師則表示不願和病患計較,只希望能安心靜養,婉拒善心人士的捐款提議,有護理師無奈地呼喊,我們是救你的人,不是害你被隔離的人,不要搞錯方向。真是應了一句俗話: 好心被雷親 !
三位護理師的大愛犧牲精神,讓人揪心而感動,反映出多年來護理教育的成功價值,真是值得全民的敬佩 !
新冠肺炎的病理學,仍有許多未解之處,依照國外報導,新冠病毒是有全身性的影響,病人常失去味覺、嗅覺,因此向護理人員抱怨飯菜不好吃,我們也根據日本醫學專家研究,新冠病毒可以附著在ACE2受體上,趁機溜進腦部,有理由相信某些病患甚至已經傷及腦部,產生器質性精神病的幻視、幻聽,把全副防護裝備的白衣天使,看成了機器人魔鬼,驚恐的主動展開攻擊,鑄下大錯。
如就此種可能性來判斷,今後隔離病房的安全防護規定要採用精神科病房的標準,而且應該增加男性護理師名額,防備精神異常病人的暴力傾向。
醫護人員面對病患及家屬的突發暴力行為,只能依照醫療倫理不予計較,默默吞下苦果,但是整個社會輿論及醫務行政部門,如果願意同為後盾,先一步設想,預先防患未然,設下層層保護閥,醫護人員縱然必須犧牲,也許還是感到有一絲安慰吧。
(作者是醫師)
2021年7月7日 星期三
遠遠超過兩位前任總統
馬英九先生:當總統可以玩大一點
馬英九前兩任總統玩很大,
李登輝修憲廢除國民大會,改總統制直選,
陳水扁玩獨立建國基金,洗錢到瑞士日本金額可上百億,
馬英九做了什麼?不統!不獨!不武!就是什麼積極面的政策都沒做!
馬英九的煩惱
曾經有學者和評論家分析,馬英九有法匠性格,
任何事情要合法才能做,我在優迪園兩度給馬英九建議
恢復五權憲法、恢復國民大會,馬英九的煩惱
就來了,這件事有法源依據嗎 ? 經費從那裡來 ?
李登輝修憲廢除國民大會,本身是非法行為,依照毒樹之果實理論,非法行為產生的後果,法律根本就不予承認,馬英九下令
恢復五權憲法、恢復國民大會才是合法行為。
那麼經費從那裡來 ? 立法院編列的總統府預算,有一項第二預備金,是當國家面臨緊急危難時,總統可以不經立法院討論逕行支用,現在中華民國已經面臨生死存亡之際,動用第二預備金召開復憲國民大會,是名正言順的作法,因此緊急成立復憲委員會,隸屬於總統府,其正當性絕對超過柯文哲上任後,成立的台北市廉政委員會。
國民大會即使不選總統,也可以審查外交政策與條約,就像
美國直選總統,但是仍保留選舉人團制度,可以回憶美國歷史的
文化遺產。
國民大會也是總統講話的最好舞台,馬英九先生可以回味
自己幼年與青年時代,全國人民是何等期待聽到總統文告,
聽到總統在國民大會發表國情咨文,第二天全國報紙頭版刊出,
全國人民像吃了定心丸,國家政策走向,在三五年內都清楚明白。
失去國民大會的舞台,馬英九先生在七年任期內,無法有一次機會清楚說明自己的政策主張,國家目標航向何處,無人了解。
真是只能算個假總統,實際影響力還不如喬家大院院長。
去年11月29 日九合一市長選舉後,兩位新出爐的市長,給馬英九開了最好的總統補習班,台北市長柯文哲在上任後,成立台北市廉政委員會,審查之前的五大開發案,如果從法匠性格看,這廉政委員會合體制嗎 ? 合法嗎 ? 當然不合,但是輿論和法律是跟著權力走,台北市長柯文哲已經在總統的位階辦事了。
台南市長賴清德更強悍,因為對市議會議長的選舉結果,感覺有詭,無法接受,直接宣布在議長的選舉結果司法調查結案前,絕不進入市議會,強悍度已超越總統的位階。兩位新出爐的市長無疑給馬英九當頭棒喝,當個總統就該這麼幹才對 !
市議會議長的選舉如果有弊端又違法,議員就不夠格質詢市長,市長不進入市議會,受到民意輿論支持。使台南市長賴清德施政滿意度高達百分之七十六以上 ! 台南市政每天照常運作,市議會不開議,未就任議長的李全教被檢察官收押,直到交保,市長完全不受影響。
這個結果能給馬英九什麼樣的啟示,如果立法院有弊端又違法,就不夠格審查服貿協議。
有何方法能夠繞過立法院這個絆腳石 ? 很簡單就是恢復五權憲法、恢復國民大會,總統依憲法有建交、斷交、締約、廢約、宣戰、媾和之權,從前審議與認可權在國民大會,
國民大會被李登輝廢除後,轉給立法院,如果恢復五權憲法、恢復國民大會,總統就自然拿回服貿協議締約權。立法院開議不開議隨他去,總統完全不受影響。
中華民國歷史上有制憲國民大會、修憲國民大會、終結國民大會,馬英九如果召開復憲國民大會,其歷史評價和歷史定位無人能比。
人民選出總統,希望他開創先機,也能改革舊政,希望他優先把最重要的事做好,這當然很難,做這些事都經常會碰到大阻力,然而看一個總統的能力就看他的視野、見地、格局、人際能力、說服力、協調力、領導力、判斷力、魄力、妥協力、毅力、以及識人用人的能力,是否夠水準。
馬英九你的幸運之神已經在向你招手,你有這個鬥志嗎?你找得到支點嗎? 我在此可以提點馬英九,你的政治與人生導師,故前總統蔣經國先生,生前在最後的十餘次公開演講中,一再強調,要把中華民國憲法完整帶回大陸,你在任期的最後一年,如果能恢復五權憲法原貌,你的歷史評價和歷史定位,就遠遠超過兩位前任總統了!
2021年5月26日 星期三
故蔣經國總統生命中的超級八卦
故蔣經國總統生命中的超級八卦
章亞若是江西建昌人
章亞若(1913年-1942年8月15日),本名章懋禮,幼名懋李,江西建昌(今屬九江永修)人,祖籍浙江鄞縣,曾任江西省高等法院錄事,蔣經國情婦。
章亞若父親為章貢濤,江西富商章百昌之子,清末秀才,民國元年赴北京法政專門學校學習。母親為周錦華,江西富商周亮生之女。
1913年春,章亞若出生,初名懋李。後又名懋禮,四歲即能背誦唐詩名句。章父出任遂川縣令,舉家遷出建昌吳城。
1919年,章亞若入讀小學,她成績優異,能歌善舞,還在學校辦牆報、畫刊圖。
1925年,章亞若考入南昌葆靈女校(今南昌市第十中學),擅長書法、女紅,自學平劇,幫助母親打理家務。畢業前後,常以章蘋為筆名寫文章、吟詩作聯繪畫。她有一位同學叫桂昌德。
1928年,章父安排章亞若到江西省高等法院任錄事。章姑金秀為章亞若安排親事。
是年冬天,章亞若與遠房姻親、時年17歲的唐英剛結婚。唐英江在南昌法院看守所任職。
婚後兩年,章亞若生下唐遠波,又二年生下唐遠輝。
章亞若自述想走出家庭,出外謀生,施展才能,唐英剛則認為她「受奢侈社會的薰陶,想找一漂亮有地位的男子。」章亞若參加了位於寮洲頭的「勵志社」,在裡面表演平劇。1934年7月,運動員楊秀瓊到南昌表演,引發游泳熱潮。國民黨中將參議郭禮伯也去勵志社旁邊游泳池學習,認識了章亞若。
江西高等法院院長魯師曾將唐英剛調任新喻縣管獄員。1935年3月,唐英剛在章亞若衣服內發現一封情書,被章奪出撕碎(唐英剛家人判斷出軌對象為院長魯師曾)。二人商議離婚時,唐英剛曾多次挽留,章亞若則藉故不接受。
12月21日或22日,兩人又起矛盾,章要求離婚。章父將他們帶到家中調解,章亞若稱平日「受辱虐待」,章父教育唐英剛。兩天後,唐英剛在南昌新旅社服安眠藥自殺,留下四封遺書自辯,稱章「在家儼似國王」、出軌事實「筆楮難宣」。25日,《民國日報》等詳加報導,一時間鬧得滿城風雨。
唐家指責章亞若不守婦道、謀殺親夫,將她送到拘留所。郭禮伯知道後前去探望,章對他說:「他(唐英剛)是自己賭氣投井死的,我這麼個弱小女子,如何推得動他?」郭禮伯聽後,出面救出章亞若。
1936年初,署名「南昌群眾」唐心遠等狀告魯師曾婚外情,中華民國司法行政部派張汝澄調查此事,最後不了了之。
郭禮伯瞞著家人納章亞若為妾(如夫人),他在百花洲小島租了一間屋子,供章居住。章亞若改掉名字,轉任郭的秘書,請母親照看子嗣,讓兒子們叫她「三姨」。期間章父逝世。
不知何時,郭、章之事終於被郭的元配夫人發現,章與其常有紛爭。
1938年,日軍進攻南昌,郭禮伯升任國民革命軍預備第六師師長,與妻女住在南康縣城,章亞若與她們同住,「有時打起架來,郭噤若寒蟬,從不開口相勸,也不偏袒誰。」章亞若的家人們被安排到贛州鄉下住,章負責照顧她們生活。章亞若內心很痛苦。
1939年3月,因預六師接令到廣東作戰,郭禮伯請九十二師李以劻到家中,托蔣經國給她工作。次日,李以劻至撫州,對蔣說:「章亞若身世坎坷與多才多藝……如不把亞若離家就業,恐妻妾之間會有互殺之慮,請蔣處長設法解救」,蔣慨然允納。李以劻讓她寫了一封求職信,她寫道遭郭禮伯強納為妾,旋即被遺棄,郭禮伯則對內容一無所知。蔣面試後覺得不錯,於是章亞若任督練處書記。6月,蔣至贛州上任,章隨之招待來訪、整理圖書,她的家人也獲得工作。秋冬之際,郭禮伯接令赴重慶任職,「揮淚訣別」。蔣經國安排唐遠波、唐遠輝到正氣小學讀書。
據李以劻之妻丘文升後來轉告,她的胞姊丘文輝在贛州鹽務督運處工作(處長蔣經國,主任祕書黃中美代行),當時和章亞若、黃家楨成為知交密友,無話不談。據說章亞若和經國聚會時,多在下午五時後,並通知女友不可到她家探她。亞若住在鎮台衙門附近的米汁巷,經國下班回家前或自駕車或徒步來她家。有一次李妻隨其姊往訪亞若,時間大約下午四時後,抵她家時,屋內闃然無人,其姊直趨亞若臥室,推門而入,亞若從床上起身,見她身穿緊身胸圍外披一件透明薄紗上衣,很清晰地看到內著淺紅色的胸圍,下穿一條短至膝邊的緊身短褲,有一陣清新的香水香味,亞若笑咪咪地向其姊說:「他就要來了,妳下次再來吧!」兩人相視一笑而別,急奔到大街後,方緩步喘息。其姊因每日上班時,有時與蔣處長見面,並互打招呼,蔣非常客氣,平易近人,因此深恐在此場合遇見,實在非常尷尬。
匆匆說離聚,迢遞即長途。未覺山河異,偏憐風景殊。——《贈李以劻詩三首·其一》殘句(章亞若贈李以劻)
1940年春,章亞若告訴李以劻,她要參加蔣主持的青年團幹部訓練班,對前途感到樂觀,一提起郭家生活她就哭。青幹班開學兩週後,章亞若加入,同學有桂昌德、桂昌宗、王昇、倪豪等。章亞若教蔣孝文、蔣孝章英文,也教蔣方良中文。夏,蔣方良至重慶拜會公婆,章亞若有時下班後,在蔣家幫忙照管孩子。章亞若住在鎮台衙門附近的米汁巷,蔣經國下班回家前,或駕車、或徒步去她家。9月,蔣經國要求學員到各地收集民意。他訪問民眾時,章亞若負責記錄。蔣經國在贛州租了一間獨棟小屋,作為二人約會之地。
1941年5月初,郭禮伯回贛州,當時他的心態是「和一年多沒見面的章聚一聚」。在贛州期間,蔣經國跟他直說了喜歡章亞若,然而章沒說,似不知蔣經國已說了。7月臨行前,章告訴他已懷孕一二月。郭問是誰的孩子時,章說:「還能有誰的?當然是你的!」郭不確信,經一番思慮,讓章一二月後跟蔣經國說,還說孩子出生後姓蔣比姓郭好。此後,郭返重慶,不再與章來往。
秋,章亞若與蔣經國在張萬順飯館宴請好友桂昌宗、王昇、倪豪等,「笑意盎然」。隨後蔣經國將章亞若送往桂林,委託廣西省民政廳長邱昌渭照管。當時專員公署已傳聞她是待產,蔣經國佯稱其嫁人。章亞若由桂昌德陪同到了桂州,章家大姐、四妹和桂昌宗也去照顧她。章母稱,1941年10月,蔣經國報告了蔣介石,蔣介石欽定孝嚴、孝慈兩名字,不知為何,蔣介石兩年後才在日記中記載章事,似之前渾然不知。
1942年3月1日(正月十五日),章在廣西省立桂林醫院產下雙胞胎,乳名為大毛和小毛。幾天後,蔣經國去看望她,他很開心,給兩個孩子取名麗兒、獅兒。此後章亞若參加了不少社交應酬。據漆高儒稱,蔣經國前秘書黃中美從浙江來找自己,說:「這樣,將妨礙經國兄的前途,委員長知道了,也是不得了的事。我為專員的前途著想,只有把她幹掉。」
去世
1942年8月14日下午,章亞若參加邱昌渭家晚宴,深夜回來時上吐下瀉,8月15日送至桂林醫院。當日死亡,終年29歲。
蔣經國令副官王制剛葬章於桂林東郊七星區白面山鳳凰嶺,王制剛、桂昌德隨後護送二子到江西萬安,請章母撫養。
章死因眾說紛紜:
· 蔣經國部下、章若亞朋友王昇稱:患急性痢疾,找不到抗生素治療
· 章亞若朋友桂昌德稱:病死
· 蔣經國秘書徐君虎稱:產後虛弱,受感染而死
· 蔣經國秘書漆高儒稱:遭蔣經國部下黃中美擅自殺害
· 章亞若四妹章懋梅稱:被謀害,桂昌德有參與
· 章亞若兒子蔣孝嚴稱:遭黃中美以外的蔣經國部下擅自殺害
· 軍統局組長谷正文稱:蔣中正示意,陳立夫派人下毒
蔣經國對章亞若過世有諸多懷念,最初認為是蔣介石所為(記載這些內容的日記被家屬撕掉)。據王制剛、周仲鳴所言,此後一年多他鬱鬱不安。老友李以劻兩度提及此事,他都「三言兩語了之,顧左右而言其他。」蔣介石至遲在1949年就知道事情原委了。(宋美齡一直不知道)。
不知為何,也許是給蔣介石看,1954年日記中他寫道:「亡友繼春⋯⋯生時曾與章姓女相識,未婚而生孿子,當在桂林生產時,余曾代為在醫院作保人,後來竟有人誤傳此孿子為余所出。」
謠言與爭議
常見的謠言:
章亞若曾企圖拜見蔣經國生母毛福梅以取得名分,並公然以「蔣夫人」名義行事,在桂林寓所掛出「蔣宅」牌子,引起極大負面影響。
蔣母在1939年即被日軍飛機轟炸炸死,故不可能。
然章亞若在桂林的種種彰顯名分的高調行徑在多人記載中出現,且章亞若在成為郭禮伯情婦時,亦曾極為高調試圖獲得正式名分。
有關唐章婚姻的經歷,《政治殺手陳立夫》(2006年出版)說:
章亞若少女時代讀書的南昌女中,係教會所辦,老師大多係外國人,這些老師在教學生知識的同時,也向學生介紹一些西方新思潮,還有的老師極力主張女性解放,走向社會,張揚個性。正在成長的章亞若受他們的影響甚大,無論是思想到生活,與一般女孩不同。
她與唐英剛結婚後,仍經常外出與其他男人跳舞、聚會、看電影、唱新戲。唐英剛對章亞若的行為難以接受,經常指責、干預她的外出。這樣,夫妻之間的裂痕愈來愈深。1936年的一天,唐英剛與章亞若發生爭吵後,在極度痛苦中自殺。
《解密蔣經國》(2008年出版)稍事變動稱:
章亞若少女時代讀書的南昌女中,係教會所辦,正在成長的章亞若受外國教師的影響甚大,從思想到生活,與一般女孩不同。
她與唐英剛結婚後,仍然經常外出與其他男人跳舞、聚會、看電影、唱新戲。唐英剛對章亞若的行為難以接受,經常指責、干預外出。這樣,夫妻之間的裂痕愈來愈深。1936年的一天,唐英剛與章亞若發生爭吵後,在極度痛苦中自殺。
唐英江在1936年自殺,美以美會創建的葆靈女中以管理嚴格、校風嚴謹著稱。,然而唐死後,章被扭送到治安處法辦的確由郭禮伯干涉釋放得以脫身,郭禮伯當時筆記中也明確記載他與章亞若的婚外情關係開始於1934年,唐章婚內。
李以劻認為章亞若與郭禮伯已於1940年斷絕侍妾關係,根據郭書,情況並非如此,郭禮伯以為蔣經國還是把她看作「大哥的女人」。
1945年抗戰勝利後,外婆周錦華生活困難,帶著雙胞胎到南昌找蔣經國,此時蔣經國離任專員,改調往重慶,時任粵桂南區副總指揮兼參謀長李以劻接待她們,算起來也是李以劻把章亞若介紹給蔣經國,也自覺有份責任,聽完外婆周錦華投訴,可憐孩子流離之苦,
就與王昇商量辦法,王昇說: 我們去找他吧 !
李以劻與王昇同去重慶,找蔣經國談照顧之事,蔣經國皺著眉頭很為難,公開負擔生活費,難保蔣方良不吵鬧,引發家庭糾紛,終於對王昇說: 你們當年結拜金蘭時,還稱亞若大哥,看著這個大哥情份,兩個孩子就交給你照顧吧 ! 王昇也點頭答應。
因著這份因緣,蔣經國對李以劻非常照顧,1947年在粵桂南區副總指揮兼參謀長任內,李以劻放走湛江和海南地區300多位關押一年多的農運份子和共產黨嫌疑人,遭人舉報親共嫌疑,上級欲囚禁及處死,幸獲蔣經國力保才免去殺身之禍,1948年3 月李以劻還升任國民政府少將高參,特派為戰地視察官,派往徐州戰地視察徐蚌會戰,國民黨軍佈防狀況。
李以劻(1912.7.2-2014.11.8)廣東電白縣坡心鎮坡心村人。畢業於黃埔軍校高教班第二期、陸軍大學特別班第五期。擔任過第九戰區少將高級參謀、國民革命軍新編二十師少將代師長,曾經參加台兒莊會戰、武漢會戰、長沙會戰。1949年時擔任第五軍中將副軍長兼獨立第50師師長,後又擔任第121軍中將軍長。同年李以劻在福州率軍投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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