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2月31日 星期六

賈迎春的遭遇影射誰?

賈迎春的遭遇影射誰?
作者: 吳雪松
賈迎春是誰?這個二木頭似乎很少被人熱議。累金鳳事件又讓人感到她的懦弱,
似乎是人見人欺之人,身份也撲朔迷離,有說是賈政前妻所生,有說是賈赦前妻
所生,有說是賈赦妾出,還有說是賈赦之女賈政養女。為什麼這麼複雜?
作者安排迎春的悲慘遭遇,到底是為悼念誰?
我這裡簡要說明一下,首先我們看判詞她的死與誰有關,「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
她嫁的人是孫紹祖,作者用的障眼法,也就是紅學專家看到的假象:子系是孫,
所以就平直地看到了孫紹祖,其實這孫紹祖應該是紹祖孫,結合判詞就是紹祖子系
中山狼。
這個紹祖是誰?
我們看看鄭芝龍、鄭鴻逵的父親,正是鄭紹祖(又有史料稱鄭士表)
在南明弘光政權覆滅以後,鄭芝龍、鄭鴻逵扶持朱聿鍵建立隆武政權,
倉促之下,都是穿戲服上朝,完全控制著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皇帝」,
清人逼近時,鄭芝龍更是迫不及待地降清求榮做了漢奸,不僅忘恩負義,
完全把隆武帝擺弄為傀儡,最後遭俘的隆武帝絕食而亡,而這個鄭芝龍卻
成了清人的爪牙,所以,紹組子系中山狼的正解,是鄭紹祖的兒子們是中山狼!
    中山狼的故事大家耳熟能詳,東郭先生用人格保證,騙過獵人,放出的
中山狼忘恩負義,還要吃他果腹,這是用典故罵人:紹組子系中山狼——
鄭紹祖的兒子們就是無情無義的禽獸。
    所以迎春的遭遇,作者是悼念南明最軟弱無能的隆武帝朱聿鍵!雖然他
不是木字輩的朱家人,但他是正宗的皇室。他在那樣艱難環境下稱帝,即便
穿著戲服登上龍椅,也是漢人之精神支柱和嚮往。



朱聿鍵小傳
作者: 護珠塔主
    朱聿鍵(1602年-1646年),小字長壽,南明第二任君主,為明太祖
朱元璋二十三子唐王朱桱的八世孫,祖父是唐端王朱碩熿,父為唐端王之子
朱器墭,母宣皇后毛氏 。1644年,崇禎帝在北京自縊,1645年弘光帝
亦死,鄭芝龍、黃道周等人扶朱聿鍵於福州登基稱帝,改元為隆武,並於同年開鑄
隆武通寶錢,1646年,清軍入福建,朱聿鍵在汀州被擄,絕食而亡,享年44歲。
永曆帝即位後初上尊諡思文皇帝,永曆十一年上廟號紹宗,改諡號為
配天至道弘毅肅穆思文烈武敏仁廣孝襄皇帝
     朱聿鍵為明太祖第二十三子唐定王朱桱的後裔,係太祖九世孫。1606
(萬曆三十四年)四月丙申生於南陽唐王府,母妃毛氏。其祖父唐端王朱碩熿
惑於嬖妾,不喜愛朱聿鍵的父親世子朱器墭,把朱器墭父子一起囚禁在承奉司內,
欲立愛子。後朱器墭於崇禎二年被毒死,朱碩熿諱言其事,但經守道陳奇瑜奏請,
朱聿鍵被明廷立為唐世孫,不再被囚禁,同年朱碩熿也去世。
     1632年(崇禎五年)朱聿鍵繼為唐王,封地南陽。崇禎帝賜其皇明祖訓、
大明會典、五經四書、二十一史、通鑑綱目、忠孝經等書。朱聿鍵在王府內
起高明樓,延請四方名士。
    1636年(崇禎九年)七月初一,朱聿鍵杖殺其兩位叔父福山王朱器塽(死)、
安陽王朱器埈(未死),為其父當年被毒死一事報仇。當年八月,清兵入塞,
克寶坻,直逼北京,京師戒嚴。朱聿鍵上疏請勤王,不許,乃自率護軍千人
北上勤王。行至裕州,巡撫楊繩武上奏,崇禎帝勒令其返回,後朱聿鍵因與
農民軍相遇交鋒,兩名太監被殺,乃班師回南陽。冬十一月下部議,
廢為庶人,幽禁在鳳陽高牆。崇禎帝改封其弟朱聿鏼為唐王。
    朱聿鍵高牆圈禁期間,鳳陽守陵太監索賄不得,用墩鎖之法折磨之,
朱聿鍵病苦幾殆。後鳳陽巡撫路振飛入高牆見之,向崇禎帝上疏陳高牆監吏
凌虐宗室之狀,請加恩於宗室。乃下旨殺欺凌唐王之陵監石應詔。
1641年(崇禎十四年),李自成攻陷南陽,殺死朱聿鏼。
1644年(崇禎十七年),崇禎帝在北京自縊死,南京擁從洛陽逃出的
福王子朱由崧為帝,在南京即位,改年號弘光,實行大赦。在廣昌伯劉良佐
奏請下,囚於鳳陽的朱聿鍵也被釋,並封為南陽王。[南京禮部請恢復唐王故爵,
朱由崧不允,並令朱聿鍵遷至廣西平樂府(今桂林南),但朱聿鍵貧病不能行。
1645年(清順治二年、南明弘光元年)五月,朱聿鍵赴平樂途中,在蘇州
聞清軍已破南京,遂至嘉興避難。六月辛酉,朱聿鍵至杭州,遇潞王朱常淓,
奏請其監國,不聽;請朝陳方略,不允。當時鎮江總兵官鄭鴻逵、戶部郎中
蘇觀生至杭州,與朱聿鍵談及國難,泣下沾襟。後朱聿鍵被鄭鴻逵護送,
前往福建。途中在浙江衢州聞得潞王常淓已在杭州降清,於是南安伯鄭芝龍、
巡撫都御史張肯堂與禮部尚書黃道周等商議奉朱聿鍵為監國。
    1645年(清順治二年、南明弘光元年)六月己卯(二十八日),朱聿鍵
在福建建寧稱監國。閏六月丁亥(初七)至福州,以南安伯府為行宮。
閏六月丁未,朱聿鍵於福州稱帝,宣布從七月初一起改弘光年號為隆武元年。
改福建布政司稱福京,改福州行在為天興府,改布政司為行殿,建行在太廟、
社稷及唐國宗廟。升鄭芝龍為平虜侯、鄭鴻逵為定虜侯,封鄭芝豹為澄濟伯、
鄭彩為永勝伯。以黃道周為吏部尚書、武英殿大學士,蔣德璟為戶部尚書、
文淵閣大學士,朱繼祚為禮部尚書、東閣大學士,曾櫻為工部尚書、
東閣大學士,黃鳴俊、李光春、蘇觀生等人為禮、兵各部左右侍郎兼東閣大學士。
    朱聿鍵即位後上高曾祖父四代帝號,高祖唐敬王朱宇溫為惠皇帝,曾祖唐
順王朱宙栐為順皇帝,祖父唐端王朱碩熿為端皇帝,父唐裕王(追封)朱器墭
為宣皇帝。四代祖妣皆追封皇后。封弟朱聿鍔為唐王,封國南寧;升叔德安王朱器
為鄧王;追封弟朱聿𨧨為陳王,子朱琳渼為陳王世子。遙上弘光帝
尊號「聖安皇帝」。隆武元年七月下令將嘉靖年間皇極殿、中極殿、建極殿
三殿之名恢復為奉天殿、華蓋殿、謹身殿,各衙門前加「行在」二字。
當時,在紹興還有魯王朱以海建立的小朝廷,亦自稱「監國」。清軍攻紹興,
朱以海派使者前來福州向朱聿鍵求援兵。信上稱朱聿鍵為「皇伯叔」,而未稱
「陛下」,朱聿鍵怒,令殺魯王信使。
    1646年,清朝貝勒博洛率軍攻福建,朱聿鍵苦於自己無兵,命大學士黃道周
外出募兵,黃道周組織「扁擔軍」迎戰清軍,一戰全部覆沒,朱聿鍵只得親自
從福州抵達延平,準備冒險去湖南,而為鄭芝龍所阻留。不久鄭芝龍降清,
鄭成功與其父決裂,率部南下。以致隆武朝廷門戶大開。此時清軍越過仙霞嶺
直入福建,攻陷建寧,直撲延平。楊鳳苞稱「福京之亡,亡於鄭芝龍之通款」。
1646821日,朱聿鍵逃出延平,到汀州城外時被清軍追上,他帶著
曾皇后和忠誠伯周之藩等躲入關帝廟。清兵在門前厲聲呼喝:「朱聿鍵出來。」
忽然,一個人手持鋼刀跳出廟門,高喝我就是隆武帝,揮刀殺向清兵,清兵
急忙發亂箭將他射死,原來此人是周之藩,他捨身想掩護朱聿鍵脫險。
清兵也懷疑他不是隆武帝,進廟搜查,只見後門洞開,廟內空無一人,知
朱聿鍵和曾皇后已從後門逃入汀州城內。清軍前鋒統領努山命令幾百個兵士
穿上明軍服裝,打著明軍旗號,直奔城門。汀州守軍以為是敗退下來的明軍,
讓清軍一擁而入,俘獲了朱聿鍵和曾皇后,並將他倆分別押入轎子送往福州。
到閩江支流九溪邊停下休息時,曾皇后猛然竄出轎子,哭喊一聲,陛下宜殉國,
妾先去了。縱身跳崖身死。朱聿鍵也幾次想自盡,都因清兵的嚴密監守而未成,
於是絕食而死在福州囚處。不過另有一說是朱聿鍵是被清軍亂箭射死在汀州
城衙的大堂上。朱聿鍵終年四十四,百姓斂葬於羅漢嶺。壬戌,天興府陷落,
陽曲王朱敏渡、松滋王朱演漢、翼城王朱弘橺、奉新王朱常漣遇害。十月辛卯
漳州陷落。其弟唐王朱聿鐭於十一月在廣州繼位,改元紹武,是為明文宗。
永曆帝即位後,不知隆武帝下落,初上尊號思文皇帝。當時有說法稱隆武帝
潛至安溪妙峰山為僧,或稱在汀州單騎逃跑,藏於鄉民蔣氏家中,清兵去後
前往大帽山。永曆五年曾遣侍郎王命璇巡訪隆武帝下落,1657
(永曆十一年),確信隆武帝已死,上廟號紹宗,改諡號為配天至道弘毅
肅穆思文烈武敏仁廣孝襄皇帝。
    在總體戰略上,朱聿鍵總結弘光覆亡、潞王降清的教訓,將「平寇」
(即鎮壓農民起義)為主,改為「禦虜」(即抗清)為主。他即位十天後,
就誅殺清朝派來招降的使者馬得廠,敕諭文武臣民曰:「朕今痛念祖陵,
痛惜百姓。狂彝污我宗廟,害我子民,淫掠剃頭,如在水火。朕今誅清使、
旌忠臣外,誓擇於八月十八日午時,朕親統御御營中軍平彝侯鄭芝龍、
御營左先鋒定清侯鄭鴻逵,統率六師,御駕親征……」這次親征由於鄭芝龍
兄弟的阻撓,沒有實現。聯合農民軍共同抗清,是從隆武時期開始的。
朱聿鍵針對萬曆以來黨爭給國事帶來的危害,提出了消除黨爭,
「用舍公明」的方針。就任監國時,他親自撰寫了「縉紳」、「戎政」、
「儒林」三篇《便覽》。
    朱聿鍵在南明諸統治者中是比較關心百姓的。為了減輕民間疾苦,他施政的
一個重點是整頓吏治,嚴懲貪污。規定「小貪必杖,大貪必殺」。監察御史
吳春枝糾劾邵武通判陳主謨、古田知縣吳士燿、汀州知府王國冕貪污虐民。
他當即下旨:「各官贓私可恨,皆紗帽下虎狼也。若不嚴懲,民生何賴?
都著革了職,該撫速解來京,究問追贓充餉。」當他聽說被清朝逼勒剃頭的
軍民往往遭到南明官軍誅殺時,特別下詔「有髮為順民,無髮為難民」,
嚴禁不分青紅皂白地濫施屠戮。
    朱聿鍵以明朝疏藩即位稱帝,儘管他頗想有一番作為,重建明朝江山,
可惜他曾經是高牆中的罪宗,既缺乏自己的班底,又沒有足夠的名分,這一
先天弱點使他不能不依賴倡先擁立的福建實權人物鄭芝龍、鄭鴻逵兄弟。
即位後就以擁戴功加封鄭芝龍為平虜侯,鄭鴻逵為定虜侯、鄭芝豹為澄濟伯、
鄭彩為永勝伯。為了收攬人心,任命黃道周、蔣德璟、蘇觀生、何吾騶、
黃鳴俊、陳子壯、林欲楫、曾櫻、朱繼祚、傅冠等二十餘人為大學士,
入閣人數之多,在明代歷史上從未有過。任命張肯堂為吏部尚書,何楷為
戶部尚書,吳春枝為兵部尚書,周應期為刑部尚書,鄭瑄為工部尚書,曹學佺
為太常寺卿。
    當時,弘光朝首輔馬士英在浙東成了過街老鼠,要求入仙霞關朝見。朱聿鍵
內心裡是歡迎他的,鄭芝龍同馬士英關係較好,也主張收用馬士英。可是,
朝廷上許多文臣都表示強烈反對,禮部尚書黃錦、太常寺卿曹學佺等上疏力爭。
朱聿鍵只好下詔定士英為「罪輔」、「逆輔」,讓他在江浙「圖功自贖」。
對於弘光時依附馬士英的楊文驄父子,朱聿鍵優加委任(主要原因是在
唐、魯爭立中楊氏父子站在隆武朝廷一邊)。隆武二年正月,在給楊文驄
之子左都督楊鼎卿的詔書中特別轉達了他對馬士英的關切:「閣部臣馬士英,
朕必不負其捧主之心,在輔臣亦當痛悔其誤陷聖安(弘光帝)之戾。
諸臣萬疏千章,豈奪朕心公論?」隆武帝在用人取捨上力戒門戶之見,
不咎既往,只要參與抗清就量才錄用。
    朱聿鍵如果生在太平盛世,可能是一位賢明的君王。但不幸的是他生活在
明末清初的亂世,手中兵馬也不足以和清兵抗衡。他本人可以說是南明諸帝
中較有能力的皇帝,只可惜在錯誤的地點選擇了錯誤的勢力,才使得他
無所建樹,最終隆武朝廷的復國計劃失敗。朱聿鍵自奉甚儉,品格在南明
諸君中是少見的優良。

   
賈迎春,紅樓夢中金陵十二釵之一。迎春老實無能,懦弱怕事,有「二木頭」
的諢名。她不但作詩猜謎不如姐妹們,在處世為人上,也只知退讓,任人欺侮。
她的攢珠累絲金鳳首飾被下人拿去賭錢,她不追究。平兒設法要替她追回,
她卻說:「寧可沒有了,又何必生氣。」她父親賈赦欠了孫家五千兩銀子
還不出,就把她嫁給孫家,實際上是拿她抵債。出嫁一年後,她就被孫紹祖
虐待而死,預示著榮國府已經開始逐步走向衰敗。
曹雪芹給迎春的判詞是:
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金閨花柳質,一載赴黃粱。

    紅樓夢73回有一段迎春的丫鬟秀桔和迎春奶媽的兒媳吵架的段落,起因是
迎春奶媽牽頭在園子內賭博,被賈母查出來直接當眾處治了。迎春奶媽的兒媳
事後想找迎春去求情,中途被丫鬟秀桔質問奶媽偷用迎春的累絲金鳳借當的事,
之後兩人當著迎春的面吵的不可開交。
   
這場吵戲其實比較簡單,關鍵是涉及到的方面太廣,涉及兩件加速影響賈府衰落
的事件都同時集中在迎春的房內:賈母處治賭博的事,此其一;其二是司棋的
繡春囊之事。賈母借賭博處治了一批人,王夫人緊接著借繡春囊又處理了一批人,
兩件事之後賈府的衰落氣息漸濃,而這兩件事恰巧都與迎春有關,一個迎春
的奶媽,一個就是迎春的丫鬟司棋。
這場吵架的戲雖沒有提到繡春囊,但是繡春囊事件的兩個當事人都在這個
場面出現了,查抄大觀園起因就是邢夫人去迎春的路上發現了繡春囊,接著
來到迎春的房內批評了迎春沒有管理好自己的奶媽,任由奶媽賭博出醜;
之後秀桔和迎春奶媽的兒媳吵架時,繡春囊事件的主角出現了,就是丫頭
司棋出來拉架。
關於園內的賭博之事,第一次出現是在45回,是側面提到的:黛玉笑道:
「我也知道你們忙。如今天又涼,夜又長,越發該會個夜局,痛賭兩場了。」
婆子笑道:「不瞞姑娘說,今年我大沾光兒了。橫豎每夜各處有幾個上夜的人,
誤了更也不好,不如會個夜局,又坐了更,又解悶兒。今兒又是我的頭家,
如今園門關了,就該上場了。」這件事就連黛玉都知道,然後中間前後暗中
醞釀了29個章回,直至在73回里爆發了。
整個事件發生的導火索跟趙姨娘有關。第一階段:72回,趙姨娘相中了
王夫人房中的丫頭彩霞,想給賈環討成妾,不想鳳姐一直給彩霞的父母說媒
想給配自己的奴才旺兒之子。趙姨娘心急暗裡找賈政去探口氣,不想被趙姨娘
的丫頭小鵲誤以為趙姨娘暗地裡在賈政面前給寶玉使壞,偷偷給寶玉報信;
第二階段,73回,被小鵲警告後,寶玉一時沒了頭緒大半夜的緊急補學,
鬧的怡紅院的人都不能入睡,期間有婆子發現有人翻牆,晴雯靈機一動讓
寶玉裝病,並且大鬧到了賈母前面。
第三階段,73回,賈母查處「翻牆」事件,查出了聚賭事件的頭家迎春的奶媽,
之後就是處治聚賭的後續事情,秀桔吵架算是一個筆墨比較多的段落。
第四階段,74回,聚賭事件內又參雜了邢夫人發現的「繡春囊」,緊接著
借著聚賭事件後又查處繡春囊事件,又牽出了查抄大觀園,直接查到了迎春
房裡的司棋。
這麼龐雜的事情,加上牽扯人物眾多,讓作者安排的一氣呵成,書內每個人
都是措手不及,書外讀者都無法預知後果,特別是最讓人心疼的晴雯,也被

這場賈府的「肅清」之風給席捲而過。

2016年12月26日 星期一

孔子為什麼要離婚

 孔子為什麼要跟老婆離婚
轉播報導
作者:嚴定暹
日期: 20161223

孔子是中國儒家的代表,也是中國離婚的代表。
孔子的老婆叫亓官氏,她是孔子的糟糠之妻,孔子19歲那年娶她為妻。然而,當亓官氏替孔子生兒育女之後,孔子卻和她鬧離婚了。當然那時不叫離婚,那時叫休出,叫出妻。孔子敢於糟糠之妻也下堂,如此前衛做法,堪稱中國式離婚的鼻祖。
孔子為什麼要離婚?這當然不是孔子想借題發揮,炒作名聲,也不是孔子想討新老婆,以解婚姻七年之癢,孔子之所以要將老婆趕出家門,用今人的眼光審視,根本原因恐怕在以下幾方面:
是亓官氏已讓孔子不勝其煩。
《大戴禮記》中列出了出妻的律條和理由:婦人七出:不順父母,為其逆德也;無子,為其絕世也;淫,為其亂族也;妒,為其亂家也;有惡疾,為其不可與共粢盛也;口多言,為其離親也;竊盜,為其反義也。對照這些標準,亓官氏是犯了口多言的毛病。多言是女人通病,多言即是嘮嘮叨叨。女人總是喜歡嘮叨,男人最是懼怕女人嘮叨。你嘮叨有理,我還謙虛聽取;你若嘮叨成性,我便置若罔聞。孔子是什麼人?往時髦處說,孔子是辦私立學校的,當著學生的面,被沒文化的老婆數落挖苦,是可忍孰不可忍?譬如我們想像:亓官氏口無遮攔,嫌學生顏回拿來的肉肥了點,罵學生子路送來的雞瘦了些,嫌孔老夫子靠嘴皮子討飯吃沒出息,云云。孔子想,言多必失,這樣的女人連老公的事業都敢諷刺挖苦,我留她作甚?!
是孔子與亓官氏已差距懸殊。
男女之間稍存差距無關緊要,那樣或許還可取長補短,增強婚姻的磁性。問題是,差距不能太大,太大了,夫妻就不是同命鳥了;太大了,夫妻最後就沒有共同語言了。亓官氏當然是個農婦,孔子三十而立以前也好不到哪裡,連他自己都坦率地承認:吾少也賤,故多能鄙事。孔子曾當過倉庫保管員,替人管過牧場,等等。大家都沒地位,大家都是農民階級,你挑水來我澆園,反而滋潤了婚姻。但是,孔子後來成了先生,成先生的孔子深得學生的愛戴,也深受家長的歡迎,還參與到政治中去,於是社會地位越來越高,他不必風吹雨淋,卻沒有衣食之虞。關鍵是,孔子成了一個很有頭腦的人。換言之,他追求的是精神生活。可是他老婆亓官氏還在原地踏步,僵化而不思進取,以為生兒育女立了大功勞似的。套用流行的話說,孔子與她老婆,除了性,沒有愛。再後來,因為恨之入骨,孔子乾脆連都不要了。
是孔子與亓官氏已無話可說。
夫妻倆本該是無話不說的,當終於迎來無話可說的那一天,這樣的婚姻,一定離完蛋不遠了。無話可說,死氣沉沉,便是勞燕紛飛的標誌。當代中國式離婚,走的是這樣一條路:無話不說爭吵和好再爭吵再和好懶得爭吵無話可說視同陌路離婚分手。想不到歷史是如此驚人的相似,孔子在那個時代,同樣陷入了難堪的境地。《論語》當然沒有記錄孔子庸常的婚姻生活,但透露出孔子的生活狀態是食不語,寢不言。這其實也是孔子婚姻疲勞的寫照。一個男人天天與他的女人四目相對,卻不願說話,不想說話,不肯說話,這說明了什麼?說明他失語了,說明他把話藏肚裏了,說明他和她真的沒有交流了。沒有共同語言,就只剩一條出路:散夥。
是孔子與亓官氏已沒了感情。
婚姻是愛情的墳墓,這句話應追溯到孔子時代。愛情是水,它會蒸發,愛情是花,它會凋謝,愛情是幻想,它會破滅。孔子當年肯定也這樣苦苦思索過。思索的結果是,孔子發現,他與亓官氏之間,不僅已無愛情可言,連親情也蕩然無存。能反證孔子對亓官氏冷若冰霜的,有《禮記》的記載:伯魚之母死,期而猶哭。夫子聞之,曰:誰與哭者?門人曰:鯉也。夫子曰:嘻!其甚也。伯魚聞之,遂除之。伯魚是孔子的兒子孔鯉,他在母親逝世一周年時穿著孝服哀哀哭泣。孔子聽到後,問誰在哭,學生告訴他是孔鯉,孔子說,哼,太過分了。孔鯉聽說之後,便脫去喪服不再哭泣。看看,亓官氏死了還不肯饒恕,不難想像,與她一起生活時,孔子是何等深惡痛疾之。有愛情了,便成為愛人,沒有了愛情,真的成了敵人。
是孔子與亓官氏已無法生活。
愛一個人,可以愛她的缺點,恨一個人,可以恨她的優點。當代人是這樣認為的,而孔子當年正是這樣實踐的。孔子對付亓官氏,最後是萬般挑剔,橫挑鼻子豎挑眼,給老婆使臉色,擺出男人的臭架子。這倒是有詳細記載的。烹調得不好,不吃(失飪,不食),沒有合口的調味醬料,不吃(不得其醬,不食),從市集上買來的酒和熟肉,不吃(沽酒市脯,不食),肉切割得不合規矩,不吃(割不正,不食),坐席擺得不端正,不坐(席不正,不坐),如此等等,無不透露孔子對老婆的不滿。其實不吃是假像,討厭亓官氏才是真的。我估計,最後孔子與老婆肯定也不寢很長時間了。這種討厭,發展到孔子發出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近之則不孫(遜),遠之則怨的感歎。看看,問題是相當嚴重了。可惜,亓官氏始終弄不明白,她老公為什麼對自己這樣反感,她找不出根源,自然也就失去了努力的方向,最後逼得孔子下逐客令,將她退回丈母娘家。

孔子跟老婆離婚的事,幾乎不為世人所知。這是因為,出妻在中國古代,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不是新聞,更談不上焦點。這跟當代是一脈相承的。一脈相承的還有,古今所有婚姻的破碎,均是由一件雞毛蒜皮的小事引發的。雞毛蒜皮當然不足以讓婚姻猝死,實際則是婚姻早已得了不治之症,雞毛蒜皮不過是讓病毒發作而已。譬如孔子與亓官氏,當年可能是因為一道菜的口味問題,最終讓孔子忍無可忍,吼出你給我滾的罵聲。這在孔子的學生曾參身上找到了類似的版本。曾參學孔子為楷模,以藜蒸不熟(藜是一種當菜用的植物)的理由出妻。有人問,這犯了七出之規嗎?曾參回答:藜蒸,小物耳。吾欲使熟,而不用吾命,況大事乎?大概覺得這點理由有點勉強,又說:絕交令可友,棄妻令可嫁也。蒸不熟而已,何問其故乎?問理由幹嗎,想要那就了唄,何況妻被後,她還可以嫁人呢!以凡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引發出妻的理由雖然立不住腳,但孔子師生討厭各自的老婆定是難言之隱。

孔孟之道是發揚流傳了,但婚姻的男權主義沒有得以傳承。這是時代的進步,卻也是婚姻的無奈。現在的男人不能行使這種權利,現在男人要是敢放言出妻,你就等著女人來狠狠地收拾吧。婚姻不是衣服,你想脫就脫。怎麼辦呢?脫不掉,只好拖,只有將女人拖得筋疲力盡,拖得她不想嫁雞隨雞,她才肯主動與你將那辦了。

婚姻是枷鎖這句話,真是說得一點也不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