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話翻譯孔子家語後序

白話翻譯孔子家語後序
孔衍
孔子家語的內容﹐都是當時公卿士大夫及七十二弟子所諮詢訪問﹐
交相對問回答的言論﹐後來各個弟子各自記載所問的記錄﹐
與論語孝經同時代﹐弟子取其正確實在又切合當代的部份﹐另外輯印成論語﹐
其餘則都集中錄載﹐命名為孔子家語。
凡所論辨流判較正歸因﹐實在出自夫子本人的意思﹐
附屬文章下筆往往有浮汎的說明﹐煩亂又不切中要點﹐也就是說七十二弟子各自共同敘述首尾﹐潤色內容﹐其取材或有優劣之分﹐故使這書看來像現在這樣。
孔子去世後聖人的教導滅絕﹐七十二弟子死後而大義被當世違背﹐
六國的時代﹐儒家之道分散﹐遊說的儒者各以自己的巧妙而添加內容﹐
唯有孟軻孫卿嚴守所學習的道理。
當秦昭王時代﹐孫卿遊歷入秦﹐昭王向他詢問儒術﹐
孫卿以孔子的話和諸國事七十二弟子的言論﹐
總有百多篇教給他﹐從此秦擁有這書﹐始皇的時代﹐李斯焚書﹐
而孔子家語與諸子經書同列﹐所以沒有燒掉。
高祖攻下秦廷﹐完全收獲秦藏書﹐都載於二尺竹簡﹐許多是古文字記錄﹐
後來呂后家族專擅漢朝朝政﹐取回藏在家裏﹐其後呂后家族被誅亡﹐而孔子家語
從此散在人間﹐好事者也各以其自己意思﹐增減其內容﹐
所以同是一件事﹐而往往說詞不同。
孝景皇帝末年﹐募求天下禮書﹐當時士大夫都把藏書送入官府﹐得到呂后家族所傳孔子家語﹐內容與諸國事及七十二子言論﹐錯亂不同﹐
不知誰對誰錯﹐交給掌書官﹐與曲禮多篇雜亂竹簡﹐合起來藏在秘密庫房。
元封年的時代﹐我在京師做官﹐私下恐怕先人的典辭將被消滅﹐
於是聯繫各位公卿士大夫﹐私下以個人名義﹐募求其副本﹐完全拿到手﹐
以事類相近者互相參照﹐撰寫集錄為四十四篇﹐其中有曾子問禮一篇﹐
另外屬於曾子問﹐所以不再復錄﹐其中諸弟子書所稱引用孔子之言的﹐
本來不屬家語﹐也因其已自有所傳之書﹐都不再列入﹐
將來讀書人對此不可不查明。
孔安國字子國﹐是孔子十二世孫﹐孔子生伯魚﹐
伯魚生子思名伋﹐伋曾經困居宋國﹐作中庸之書四十七篇﹐
以傳述聖祖之業﹐教授弟子孟軻等學生數百人﹐年六十二歲而去世。
子思生子上名白年四十七歲而去世。
自叔梁紇開始出妻﹐後來伯魚也出妻到子思又出妻﹐所以稱孔氏三世出妻。
子上生子家名傲﹐後名永﹐年四十五歲而去世。
子家生子直名盖年四十六歲而去世。
子直生子高名穿﹐寫作儒家語十二篇名為閒言﹐年五十七歲而去世。
子高生子武字子順名微﹐後名斌﹐為魏文王宰相﹐年五十七歲而去世。
子武生子魚名鮒﹐及子襄名騰﹐子文名祔﹐子魚後名甲。子襄以
好經書博學﹐畏懼秦法燒書之令﹐在牆壁中藏其家語﹐孝經﹐尚書及論語﹐
於夫子舊堂內牆中。
子魚為陳王涉博士太師﹐死於陳下﹐生元路一字元生
名育﹐後名隨﹐子文生取字子產。子產後從高祖當到左司馬將軍﹐
從韓信破楚於垓下﹐以軍功封蓼侯﹐年五十三歲而去世﹐諡為夷侯﹐
長子滅了後代但官至太常寺卿﹐次子襄字子士後名讓﹐為孝惠皇帝博士﹐
轉任長沙王太傅﹐年五十七歲而去世。生季中名員﹐年五十七歲而去世。
生武及子國。子國少學詩於申公﹐受尚書於伏生﹐長則博覽經傳﹐
曾拜問各處名師﹐年四十歲任官為諫議大夫﹐轉任侍中博士﹐天漢後﹐魯恭王敲壞夫子故宅﹐得壁中詩書﹐完全還給孔安國﹐孔安國就考論古今文字﹐
撰寫眾師的議論﹐寫作古文論語訓十一篇﹐孝經傳二篇﹐
尚書傳五十八篇﹐都以壁中所得蝌蚪文本為根據﹐
又集錄孔氏家語為四十四篇﹐寫成後﹐正好發生巫蠱事件
沒辦法印行。
孔安國由博士轉任為臨淮太守﹐在官職六年﹐因病免官﹐
年六十歲去世於家中﹐其後孝成皇帝詔命光祿大夫劉向校定眾書﹐
都記錄名為古今文書﹐論語別錄。
孔安國的孫子孔衍為博士﹐上書辯白說:
[ 臣聽聞聖明國王不掩藏人的功績﹐大聖不忽略人的小善﹐所以能成為明君聖王。
陛下發明詔命諮詢羣儒 ﹐集天下書籍﹐各家言論齊備﹐
命令通才大夫校定其意義﹐使古籍所載之文章﹐大大顯明於今日﹐
立言的儒者﹐也能永垂不朽﹐這是追隨聖明國王的作風﹐遵守大聖的風範﹐
雖唐堯皇帝之政績﹐周文王之謙謙作為﹐也比不上﹐故述聖作文的儒者﹐莫不樂於參加此一大事。
臣祖父故臨淮太守安國﹐孝武皇帝時開始當官﹐以經學家出名﹐以儒雅態度為官﹐
讚明道義﹐前朝就受稱許﹐當時魯恭王敲壞孔子故宅﹐
得古文科斗文尚書﹐孝經﹐論語﹐當時人都不認識蝌蚪文﹐安國為之改為今文
寫法而訓傳其義﹐又撰寫孔子家語﹐寫好後﹐正逢巫蠱事件﹐沒辦法印行出版﹐
但其內容典雅正確實在﹐與世上所傳版本﹐不可同日而語。
光祿大夫劉向以為既然沒辦法印行出版總因有所不足﹐尚書就不記於別錄﹐論語就不使當作一家之言。
臣私下覺得可惜﹐而且百家章句無不完整記錄﹐何況孔子家語古文正確實在﹐有什麼可疑?
又戴聖只是近世小儒﹐認為曲禮不足﹐就取孔子家語雜亂的內容﹐
及子思孟軻孫卿所傳書﹐以增補其書﹐自己命名為禮記。
現在已見其在禮記的篇名﹐則便從家語除去﹐
是滅其原始而存其末枝﹐不是讓人很難接受。
臣的愚見以為劉向如此為例﹐反而只記錄到錯誤見解﹐
所以敢冒昧以此見解
奏給皇上 ]皇上雖然已經允許﹐但未能即獲定論﹐而遇皇上駕崩﹐劉向又因病亡故﹐而來不及確定孔子家語的印行版本。